林春盛 摄
湄洲島不大，但海洋地貌齊全。從深海裡可得各色魚類；灘涂的淤泥中藏著蟶子、花蛤、泥螺，還有數不清的螃蟹洞穴；勤勞的漁民用自己雙手養起了規模不小的紫菜、海帶田；東海岸的浪花拍打著礁石，礁石裡躲著取之不竭的風螺、筆架、石趴……
四季輪轉，萬物不違天時，每一個季節湄洲都有海物新呈。食在應季，食在當下，是對自然的尊重，也是對自我的尊重。何不來一趟湄洲，看一看湄洲美景，品一品湄洲海鮮。湄洲島，來就好。哪個季節來都好。
湄洲島漁業歷來以近海捕撈為主，湄洲農貿市場上出售的海鮮也有部分從其他漁港運輸至此，本港所產海鮮基本是野生海產。
湄洲島位於北緯25度，西太平洋沿岸，這裡屬於亞熱帶季風氣候，春季溫潤多雨。每年2月底，湄洲島進入春天。入春後，冷暖氣流在海上交鋒，常常帶來大霧，給船隻航行帶來麻煩。以往，漁民們並不太喜歡春天。如今，有賴於衛星導航系統普及，鐵皮大船依舊能在霧天裡作業。
春天，是盛產蝦蛄的季節。即便是霧天，漁民們還是願意冒險去湄洲島西南二十海里開外的「烏丘外」海域捕蝦蛄。
蝦蛄又叫皮皮蝦、瀨尿蝦，是沿海市場上常見的一種海鮮。捕蝦蛄的網具稱為「蝦蛄綾」，是一種由0.3毫米左右細的尼龍繩織成的單面網。漁民常在作業海域裡一次性下網十幾公里，游經的蝦蛄會「卡」在網上。
到達既定海域，漁民撒網，待被「卡」的蝦蛄足夠多了之後，通過起綾機收起，返航。蝦蛄一網一網從漁船上搬下來，等候在碼頭的漁婦立馬忙碌起來。她們坐在小板凳上，穿著防水圍裙，低著頭，用鉤針將活蹦亂跳的蝦蛄取下售賣。二三月，春寒依舊料峭，海風很冷，捕蝦蛄和取蝦蛄都是辛苦活。
同一片海域裡捕的蝦蛄也分幾類，在湄洲上岸的多是口蝦蛄和猛蝦蛄。其中最讓湄洲人期待的是猛蝦蛄。猛蝦蛄的莆仙方言名叫草猴蝦蛄，也就是螳螂蝦蛄的意思。這種蝦蛄的掠足長，像巨斧螳螂的前肢，肉質緊實，體格碩大，大的有成人小臂那麼長。肥美的蝦蛄有黃膏，蝦黃蒸熟後有兒童小拇指那麼粗，是海裡難得的美味。
草猴蝦蛄售價比較高，若是在市區的酒樓，有時一隻大的蝦蛄近百元。
1月到4月，是蝦蛄上市的高峰期。春節期間的蝦蛄價格水漲船高。正月過後，蝦蛄售價才回落。若是直接在碼頭購買，價格自然比市場優惠，春節時的草猴蝦蛄每公斤200元左右，節後則降到每公斤150元左右。
蝦蛄生命力頑強，離水後還能存活一天。如果蝦蛄死了，就不新鮮了。海邊人對鮮度的要求嚴格至極，大多湄洲人是不食用死蝦蛄的。在他們看來，吃到一隻變質的蝦蛄足以毀壞一天的心情。
海裡捕撈上來的蝦蛄有大有小，湄洲人根據蝦蛄的大小來決定烹飪它們的方式。
像草猴蝦蛄這種大只蝦蛄，一般是蒸著吃。蝦蛄稍微沖洗，鍋裡放入冷水，架上蒸篳，倒入蝦蛄，切幾片生薑，蓋上鍋蓋，大火蒸熟就能吃。
中等個頭和小個頭的蝦蛄，常常就用來醃漬了。蝦蛄洗乾淨後瀝干放到大鐵盆裡，放入蒜末、薑片、小米辣、鹽巴、醬油、米醋等調味料攪拌，使之入味，用保鮮膜密封，放到冰箱裡保鮮醃漬，一兩天就能吃了。
蒸蝦蛄的滋味可以形容，相比上好的梭子蟹，蒸蝦蛄的肉更多汁彈牙，蝦蛄黃也比蟹黃少了一分腥氣，顯得更為清甜；相比龍蝦，蒸蝦蛄則在風味上更勝一籌。醃蝦蛄的滋味就難以形容了，喜歡醃製海鮮的人只要吃上一口，這輩子怕是都戒不掉了，以至於有人開玩笑說醃蝦蛄是「湄洲毒藥」，我想是有一定道理的。而不喜歡的人，則覺得醃蝦蛄有股腥氣。
品質上乘的蝦蛄是春日限定，漁民們捕過這一波就將迎來休漁期，蝦蛄狂歡將告一段落。倘若你在春天去湄洲友人家中，主人在任意一個時間端上一盆或一桶蝦蛄給你品嚐，不要猶豫，敞開肚皮開吃就對了，那一定是最鮮美的蝦蛄，吃了讓你難以忘懷。
來源/湄洲發佈，文章選自《媽祖故里》2023第1期 文\圖_陳建雄
